“近代城市发展与社会转型”学术研讨会综述*
廖大伟1 邢建榕2
(1．东华大学历史研究所，上海201600；2．上海市档案馆编研部，上海200336)
史学月刊2007年第5期
[关键词]近代城市；社会转型；学术研讨
[摘要]近代以来，城市发展引领着中国社会转型，社会转型以城市发展为先驱，为中心，为标识，为推力。而社会转型的过程，同样对于城市发展有着反馈与推动的作用。在城市化问题和社会转型话题愈来愈受人们普遍关注的当下，出席东华大学与上海市档案馆联合主办的“近代城市发展与社会转型”学术研讨会的学者们，以城市史与社会史复合研究为视野，分别就城市发展与社会变迁、城市管理与城市文化、工商金融与城市比较、社会群体暨重要人物、重大事件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研讨，试图探寻历史的经验和教训，为现实提供借鉴与启示。
[中图分类号]K0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583—0214(2007)05—0115—06
A Review of the Seminar "Modern Urban
Development and Social Transformation"
LIAO Da-wei XING Jian-rong
(Institute of History, Donghua University, Shanghai 201600 ；
Editing and Studying Division ,
Keyword： Modern cities; social transformation; academic discussion
Abstract: Since modern times, urban development has led to the social transformation, and the social transformation accorded itself with city development, making it its focus, symbol as well as impetus. In addition, the process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reflected and contributed to urban development. When urbanization and social transformation are enjoying more and more attention from the general public, on the seminar "Modern Urban Development and Social Transformation" co- sponsored by Donghua University and Shanghai Municipal Archives, with the integrated research of urban history and social history as the background, scholars probed into many questions from their own perspectives, topics covering urban development, urban management, urban culture, comparison among cities, industry, commerce and finance, social groups, important figures and events of cites. All of these issues were discussed in an attempt to provide the current researches with reference and enlightenments by seeking the historical experiences and learning from past lessons.
由东华大学与上海市档案馆联合主办，东华大学历史研究所与上海市档案馆编研部具体承办的“近代城市发展与社会转型”学术研讨会，于
一 城市发展与社会变迁
城市发展与社会变迁，为本次会议热点，会上出现不少新观点、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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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参考了沈渭滨教授的会议学术总结，谨致谢。
①收入会议论文集的论文为54篇，会议论文将汇集正式出版。
刘石吉(台北“中研院”近代史所研究员)《传统中国城市与通商口岸：特征、转型及比较》，从宏观的角度考察了中国传统城市的功能以及19世纪中后期沿海口岸城市的特征、转型和意义。作者通过与同时期南亚、东南亚殖民城市的比较，认为中国近代口岸城市对中国近代化的作用是有限的，西方通过口岸城市对中国文化的影响不能估计过高。19世纪中后期传统经济因素仍然强大，足以抗拒来自外部的压力，中国传统精神并未发生根本的动摇。该时期，“西方和中国的两种制度，虽然分别存在通商口岸及其附近市场中竞争，但两个制度却各行其是”。西方商业、技术和制度上的改革，其影响大致限于口岸城市，都市与农村分化明显。口岸代表一个新的、完全西式的都市现象，而中国其余地区仍以农村为主。因此，口岸城市在当时的中国就像一座孤岛，它的影响与亚洲其他城市比较，更接近于“负面的”(negative)而不是“正面的”(positive)。
戴一峰(厦门大学嘉庚学院教授)《近代厦门城市空间的重构与社会变迁》是一篇超越个案，以小见大，具有模式意义的论文。作者以厦门城市发展为个案，提出了四点论断：1．一座城市的区位，往往预设了该城市空间结构的基本框架，以及城市空间的规模和演化路径。其基本理念是，城市区位对于城市建设和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必须重视城市区位的研究。2．厦门城市空间建构与重构的进程表明，当城市空问演变的元动力过于单一时，会出现两种结果，一种是演化的路径会有很大的沿袭性，即带有“路径依赖”的特征，一种是变化规模与力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元动力的大小。3．在城市空间演化的历史进程中，其地理空间与社会空间存在着密切互动的关系。4．城市空间的建构和重构并非自发过程，政府决策对城市发展关系至巨，政府在城市空间演化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周秋光、周望高(湖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长沙民政学院民政系讲师)《论近代长沙城市的兴起发展与社会变迁》，较为系统地论述了近代长沙城市兴起发展与社会变迁的过程。作者以长沙为个案，认为内陆城市与沿江沿海城市的发展路径与特征各有不同，城市自身发展对该城市传统文化价值观念的转变和城市区位的提升作用甚大。点评人指出，该论文几为长沙城市史的蓝本，在此基础上可撰写一部有特色的长沙城市史。
研讨这一专题的论文还有欧阳跃峰(安徽师范大学
二 城市管理与城市文化
城市管理和城市文化，历来是城市史研究的重点，本次会议对此问题的研讨，取得显著突破。
翁有为、张学武(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硕士生)《近代西方市制的引入与近代中国城市制度的转型》，探讨了公权力对城市发展的影响以及国家与社会的关系。作者将西方近代市制的引入与发展分为三个阶段，认为西方近代市制的引入对中国城市近代化的转型起了巨大促进作用，而国家通过立法和行政手段，在城市建立行政建制进行管理，也是近代中国市制的特点及其形成原因。就整体趋势而言，近代中国市制的自治色彩逐渐淡化，逐渐走向官治，市权组织中市长、市政府权力在不断增大，市议会权力相对较小，这与中国几千年专制政治和官僚政治的影响有密切关系。
熊月之(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宴会·赛会·舞会：晚清上海华洋关系的另一面》，为一篇别开生面、深入浅出的佳作。作者继以往研究，再度从礼仪、文化角度论述了民族主义高涨以前上海的华洋关系。通过对宴会、赛会、舞会的详细考察，呈现上海社会转型初期官民涉外态度和有关意识、观念。论文强调，晚清上海华洋关系，不仅有矛盾、冲突、斗争的一面，也有调和、合作、和平共处的一面。19世纪中后期的上海，在华洋关系方面尽管有冲突，有曲折，但从总体上看越来越开放，越来越开明，越来越和谐。那时上海绅商，既以中华文化为美，也不很排斥西方文化，也以西方文化中的一些要素为美，理解其他文化，尊重其他文化，赞赏其他文化，因此不同文化的相处显得比较自然与和谐。该文主要依据当时报刊资料，详细例举了菜谱、餐具、座次、洋人的上海认同、狂欢中的中国文化元素、舞会中的礼仪和舞曲等细节，经严密论证，得出结论。
有关城市管理的论文，比较集中于上海与天津两座城市，这反映“七五”规划以来，上海与天津城市史研究进展较快，研究力量相对雄厚。从论文涉及的面向看，已经超越了一般城市管理的内容，深入到地税、地契、诉讼、告示、税收引起的风潮、地方自治活动等问题。
宋美云(天津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契约与习惯——近代天津会馆房地契约与诉讼习惯研究》，从天津近代商人房地产契约以及官方成文法与民间诉讼习惯人手，探究这一体系内部的协调和官方成文法与民间习惯之间的协调关系。作者利用第一手资料，经过论证认为，尽管民间诉讼习惯与官方成文法之间具有协调性，但在国家立法中仍然存在两者之间距离越来越大的事实，这种状况直至1949年都未得到根本性改变。该文强调尊重私权体系，发挥其积极作用，既富有学术含量，也对当今正确处理社会关系，构建和谐社会，具有参考价值。
郑祖安(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上海城市的历史遗憾》是关于城市建设和城市管理反思式的论文，具有强烈的现实感。作者列举了上海拆城、填浜、拆毁经典建筑等遗憾，指出对待城市历史遗产，必须慎而又慎，尤其政府应该负起保护历史遗产的主要责任。
马自毅(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从告示看开埠初期上海市政管理与变迁——1860年代上海官府“告示”研究》以告示和告白为研究对象，以《上海新报》为主要资料源，抽样分析了上海开埠初期，省、府、县各级官员发布的告示和相关事件的告白，探讨其背后所反映的时代与社会。作者认为，各式各类的告示、告白，从不同角度显示了近代国门打开后上海的迅速繁荣和崛起，但市政管理仍很大程度地承袭了中国传统文化、行政理念和管理模式。通过对告示、告白的研究，可以呈现出社会转型时期新与旧、中与西既融合又矛盾的复杂性。
城市娱乐是城市文化的一个方面，中国向有“食、色，性也”的说法，广义上的食与色，正是城市社会生活重要的文化表征，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城市文明和城市活力的标志之一。本次会议这方面的论文，内容涉及上海的电影业、舞厅业、餐饮业、模特儿、石库门、教会大学，北京的帝庙和天津的教堂等。
汪朝光(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落花流水春去也——中共建政与上海停映美国电影之研究》，是一篇富有深意、文笔畅达、引人入胜的论文。该文对中共建政后停映美国电影的过程和原因作了翔实有据的分析，不仅关照了当时的具体历史背景和特定的历史条件，而且大量使用官方文献、文艺政策主管者的回忆与谈话、电影史资料以及报刊，以此论证了中共政策的走向。作者认为，美国影片在大陆的停映是中共建政后政治、文艺政策的自然延伸，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首先考虑的还是稳定社会秩序，实现顺利接管，然后才进入社会改造，实现破旧立新。在这个过程中，思想动员、宣传教育、群众运动，互为联系，中共用之得心应手。
邹振环(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西餐引入与近代上海城市文化空间的开拓》，不仅详细探讨了西方餐饮和餐饮文化的传人与影响，而且论述了中西餐饮交融的最初过程。作者特别推介1866年编译的《造洋饭书》，对编译者高弟丕的情况作了介绍，对该书的内容、版本、菜名译法及现在使用词均作了比较。论文通过实例，论证中西文化交流融合的这一面相。马军(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两界三方管理下的上海舞厅业——以1927年至1943年为主要时段的考察》，以翔实资料为依据，论述了1927～1943年上海两界三方当局对舞厅的管理，其中包括禁舞、日常管理、“打烊”时间、消防与噪音、交通问题。该文以细节入手，呈现了城市文化的一段史实。
冯绍霆(上海市档案馆研究员)《上海石库门》以体验之人论石库门文化，富有亲切感。作者使用了大量档案资料，使石库门研究更有深度。陆灵艳(东华大学历史研究所硕士研究生)《浅析上海圣约翰大学延迟立案的影响及其继续办学的原因》是其优秀硕士毕业论文的一部分。作者不仅论述了上世纪20年代教会大学立案过程中圣约翰大学坚持自己办学的宗旨和立场，以及一直没有向中国政府申请立案所面临的种种压力，而且也分析了圣约翰大学没有关闭和撤退的原因。该文分析合理，资料丰富，尤其使用大量外文资料，使立论更加可靠。
探讨城市文化的论文还有张琏(台湾东华大学
三 工商金融及城市比较
城市工商业在城市发展和社会转型中具有重要意义，为原始驱动力之一，本次会议对此专题研讨有明显进展。
王翔(浙江财经学院经贸学院教授)《近代珠三角与长三角地区缫丝工业之比较》是一篇资料翔实，有大量统计和图表，具有说服力的论文。作者曾对苏州、无锡地区的缫丝业和手工业有过深入研究，此次提交会议的论文则是一篇区域缫丝业比较研究的文章。比较的结果是，珠三角的缫丝业在19世纪70年代到20世纪20年代，产量和出口量占国内首位；于后长三角缫丝业超过珠三角，其中上海的因素固然引人注目，但无锡缫丝业也是异军突起的重要力量。该文突破了以往城市工业史研究单向式的研究方法，试将一个工业部门放置区域史的研究中来加以考察，显示出比较史学的特点。
陆兴龙(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近代上海苏州河沿岸工业考察》，以上海苏州河沿岸为上海工业发祥地为前提，详细梳理了这一地区行业结构和重要工厂企业、著名企业家和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建筑。该文对了解这一地区在近代上海工业发展史上的地位和特点，提供了一个全景式的导入。陈正卿(上海市档案馆研究员)《“国货品牌”与老上海商业文化——以丽新纺织品商标画为例》，利用上海档案馆馆藏档案资料，详细论述了老上海的一个国货品牌利用商标图案以扩大企业和品牌的竞争力与知名度。作者以大量图表，列举出丽新商标画的各种题材，分析其设计创意和“新美奇”的追求。该文通过丽新纺织品商标画分析，提示了近代上海商业文化中海派文化的特质及其“引领时尚、标新立异”的作用。
金融业向来是城市经济的重要门类，而银行又是城市经济的动脉。本次会议有多位学者提交了这方面的论文，论述的地区涉及上海、天津、汉口、重庆、陕西等省市，论述的对象涉及华资银行、外商银行、证券以及农贷关系。
戴建兵(河北师范大学教授)《甲午战争与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程度的加深——以外商银行为中心》，以宏观经济研究为视角，论述了外商银行对近代中国历史进程的影响。作者认为，外商银行在鸦片战争前由于对白银的掌控，已经开始显现中国隐性中央银行的地位，战后通过对中国金融市场的控制，影响中国的币制，并把中国财政纳入其业务之中，从而最终成为中国隐性中央银行。该文突破了以往以为外商银行仅为近代中国金融体系三足鼎立之一的见解。
朱荫贵(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抗战前后的上海华商证券市场(1927～1945)》，论述了上海抗战前后华商证券市场的发展变化。作者认为30年代上海证券市场被认定为政府的“公债市场”或“财政市场”，追根溯源是“先天基因”所致。抗战后这种状况没有得到彻底改变，这固然与抗战时期的种种因素有关，但某种程度上说，也是近代上海社会经济逐渐成熟并出现转型的表现。该文以大量统计数据作定量分析，持之有故，言之有理，显示出微观经济学研究的规范性。
李一翔(东华大学历史研究所教授)《金融扩散中的区位差异——以近代上海、汉口、重庆三地华资银行业发展为例》，以上海、汉口、重庆三地华资银行的发展为例，讨论金融扩散中的区位差异问题。作者根据金融扩散史实，认为其中存在着势能衰减和距离衰减的规律。该文论证了在上海华资银行持续扩散之下，汉口、重庆的华资银行有着不同的扩散能力，从而得出不同城市在金融扩散中显出区位差异，对当地的经济发展形成不同影响的结论。城市区位拓展，取决于城市原始驱动力。通过区域比较，三座城市有着大小不同的原动力，分别影响着三城市发展的区位建构和重构。
李培德(香港大学亚洲研究中心副教授)《论1920至1930年代上海商业储蓄银行舞弊问题》，以20世纪二三十年代发生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舞弊案为例，论述了其时上海银行普遍存在的舞弊问题。作者认为，研究银行的管理制度，不能只把眼睛盯住银行高层，一味褒扬有加，其实银行家陈光甫的经营策略并非绝对成功，其实行的纪律式人事管理制度和完全集权的总理制，在实际运作中产生了相反效果。该时期的舞弊案只是冰山一角，因此研究银行的管理制度，应该对中下层行员做更多关注，如此才能更好说明症结所在。
长期以来，西部城市研究在中国城市史研究中相对薄弱，本次会议对这一问题的探讨，具有特殊意义。戴鞍钢(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曾经研究上海与长江流域经济关系，此次向会议提交的论文是《清末民初西部城市发展的困顿》，系国家重点项目“中国西部城市研究”的一份成果。该文认为，西部城市在清末民初的发展，普遍呈现困顿，缺乏近代城市对经济发展的促动和引领，是西部城市长期延续落后的原因之一。作者同意城市空间演变中的原始驱动力对城市发展重要作用的观点。戴教授的论文，对当前开发西部的国家战略，具有历史借鉴价值。
相关工商金融及城市比较的论文还有张天政(宁夏大学
四社会群体暨重要人物、重大事件
城市群体暨重要人物、重大事件是城市发展与社会转型研究的题中之义。本次会议有关城市群体的论文，不约而同关注社会弱势群体问题。城市群体，客观上存在以城市中上层居民为主体的强势群体和以下层居民乃至流民为主体的弱势群体。近年来，随着城市转型研究的深入，社会弱势群体愈来愈引起学者注意。有关这方面的论文，涉及工人生活水平、人力车夫意识、小车夫抗捐、上海丐帮、天津边缘区居民状况、民国土匪等题材，与此相关的还有社会救助事业、上海慈善团体、上海人力车互助会等专论。
马陵合(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城市特殊群体社会救助制度的历史考察——以上海人力车夫互助会为例的研究》，以上海人力车夫救助会为个案，探讨了社会救助的特质，考察了这一组织的结构、属性、管理、操作等内容，具有相当深度。马长林(上海市档案馆研究员)《19世纪末上海两次小车夫抗捐事件历史考察》，侧重于小车夫的社会意识。邢建榕(上海市档案馆研究员)《模特儿事件：20世纪20年代上海尊孔派的一场围攻》，认为20世纪20年代发生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的模特儿事件，不仅反映了近代上海美术教育史上新学派与尊孔派的一场交锋，也反映了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后尊孔派势力虽然日渐衰落，但仍有不容忽视的影响力。上海美专及刘海粟撤销模特儿写生课程，主要原因在于孔教传统势力影响下的强大社会压力。邵雍(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晚清上海乞丐初探》，主要依据上海地方文献而作。作者不仅论述了晚清上海乞丐的生存状况，也考察了市政当局对这一群体的处置和管理。
忻平(上海大学教授)《1930年代上海工人生活水平与状况的一个调查及分析》，以305个上海工人家庭的调查为中心，对1930年代的上海工人家庭生活水平与状况做了综合研究，重点对这305户工人家庭生活收支结构、消费模式及其与社会经济环境的关系进行了综合分析。作者认为，尽管上海工人家庭消费模式展现出一种现代性趋向，但仍然处于一种新旧杂陈的状态；尽管上海工人的生活水平明显高于外地，但却处于上海社会最低层。这些是造成上海工人队伍与工人运动的多元歧向和率先与滞后现象并存的主要因素。
陈祖恩(东华大学历史研究所教授)《租界上海与日本居留民社会》以大量日文资料，描述了上海日本居留民的社会状态。作者认为，上海日本居留民社会的基本特征为：1．具有强烈的排外性和异常的封闭性。自治团体居留民团，俱乐部、学校等公共文化设施，日本人街生活设施等，使日本居留民在上海租界内逐步形成一个紧密的综合体，他们既是租界内最大的外侨群，也是上海外来经济和文化的重要力量。2．日本居留民虽然在甲午战争后成为上海租界的参与者，但由于他们是外侨中的“后来者”，不得不置于以英国政治势力为主导的租界当局的行政管辖之下，因而并没有完全脱离寄生的地位。为此，他们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与欧美列强在上海进行角逐，力图以自己的民族意志改变在上海的地位。
有关城市群体的论文还有王静(天津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城市化进程中的异地同乡组织——以近代山东旅津同乡会为例》，彭晓亮(上海市档案馆馆员)《“慈心善行”：慈善事业与近代上海——以上海慈善团体联合会为例(1927—1951)》，张姚俊(上海市档案馆编研部馆员)《工商诚信的制度化探索——20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的同业公会业规刍议》等。
与城市有关的重要人物和发生在城市中的重大历史事件，同样是本次会议的议题。张华腾(陕西师范大学
五 近代中国城市与社会研究现状及展望
熊月之、张笑川、张生(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复旦大学历史系博士研究生、复旦大学历史系博士研究生)《中国城市史研究综述(1986—2006)》，详细梳理了近20年来中国学者关于中国城市史的学术成果，论文从古到今，分门别类，十分用心。作者认为，中国学者在过去20年的城市史研究中，主要围绕少数新兴大城市开展研究，着意于这些城市从传统到现代的变迁过程进行全方位考察，力图从整体上说明各城市的地理、经济、政治、文化的多层次结构状态及其演变的过程，并注意到各城市的文化特色，应该说这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是对中小城市的研究、中外城市比较研究等，仍显薄弱。总体看来，中国学者的城市史研究和国外同行相比，无论从理论方法乃至研究手段等，均显相对滞后。
复旦大学历史系姜义华教授在大会致辞中指出，近代城市发展与社会转型研究，不仅具有学术价值，而且具有现实意义。城市化不等于现代化，城市群建设不等于问题的解决。在现代城市发展过程中，诸如环境、人口、资源、性问题、政策导向等均值得深思。历史上出现的问题，应该好好借鉴，历史的经验，值得总结和汲取。
南京大学历史系陈谦平教授在大会致辞中强调外文资料对近代城市发展与社会转型研究的重要性。他认为，近代中国城市，尤其通商口岸，多少都有西方元素和烙印。近代在华外国人的观察和记载，未必都有敌意，他们的看法值得研究者加以关注。
复旦大学历史系
收稿日期
作者廖大伟，东华大学历史研究所教授；邢建榕，上海市档案馆编研部研究员。
【责任编辑 公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