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曼谈：中国的工业化为什么没有开始于18世纪
（两则）
史学研究网
明清时期中西科技的比较研究
——普林斯顿大学
龚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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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曼首先用大量的历史数据展示了17、18世纪中国工厂科技发展的水平。从各个方面看，中国人规模生产的技术都是很好的，从生产纸张、玻璃、钟表、印刷技术到瓷器生产，中国人的技术都是成熟的。这种成熟的技术不能被忽视。直到1710年，欧洲人通过耶稣会士才掌握了温度高达1300度的中国瓷器生产技术。因此，不能忽视了中国在18世纪就已经拥有的生产技术，而把现代科技的发展全部说成是欧洲的。
既然如此，那中国的工业化进程还是没有比较早的到来？1742年，在中国的法国耶稣会士写作的《观测和计算天文学纲要补遗》里，虽然提到了牛顿的名字，却没介绍牛顿的科学到底是怎么回事。艾尔曼认为，问题就出在这里，因为现代科学的发展与牛顿是分不开的。新数学的发展，如微分和积分，使得新的科技的发展成为可能。18世纪时，在中国的耶稣会士没能懂得这些新数学的发展，也不懂得牛顿的科学革命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们无法向中国介绍这些。因为耶稣会士的关系，新数学的发展没能在中国传播。在欧洲，数学家和科学家运用这样的方法解决了一些几何和方程上的问题，他们把机械的世界转化成了一种代数的语言。但是，耶稣会士仍然只懂得一种固定化的数学模式，中国人因为没有机会接触到这种新型数学，他们于是还在发展传统数学，还在努力地用非常复杂的办法解决代数问题。在1750左右，欧洲已有一大批实业家，他们利用数学和机械的方法来解决工业生产的问题。1720年代开始，牛顿的物理原理已经变成普及的方法。瓦特在18世纪就开始运用这些新技术制造，瓦特发明的蒸汽机使得能量被工厂所采用。
马噶尔尼在1793年来华时，工业化的步骤刚刚开始。他其实不懂什么是科学。除了天体仪等，马噶尔尼使团其实带来了滑轮、气泵、蒸汽机模型等当时最先进的技术产品，但他没有把这些东西给乾隆帝看。他来时，有人建议说，中国人可能对机械比对天体仪更感兴趣。但是，这个意见没被采用。欧洲人担心中国人太聪明了，一旦带给他们，他们很快就学会了。100年来，人们一般都是用马噶尔尼使团来华这件事来责备乾隆的守旧，可是乾隆帝并没有看到这些新东西。马噶尔尼展示的东西乾隆都已经有了。
对于牛顿的科学革命为何波及不到中国，对这个问题有很多说法，艾尔曼认为不能责怪乾隆皇帝或中国人。中国人所拥有的通过耶稣会士向中国开放的这扇窗反而束缚了中国人。欧洲人应该对于技术传播的局限性负有责任。牛顿革命从英国向法国、荷兰、意大利的传播是非常迅速的。所有这些国家都没有自己发明科学革命，但他们都很快就从英国学到了。印度学习科学革命也是从英国学到。中国、日本、朝鲜一直要到19世纪中期，鸦片战争之后才接触到。从各方面来看，此时期已经较晚了。
总之，是耶稣会士这个“不称职的老师”，应对没有把牛顿的科学革命传播到中国这件事负责，而牛顿学说，正是欧洲工业革命的理论基础。如果历史可以假设，中国人在18世纪就开始了工业化，情况将会怎样呢？
“中国的工业化为什么没有开始于18世纪”
吴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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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曼在演讲中指出，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文化来解释的，从事历史研究应注意历史过程本身及历史情景分析。他说，中国人常常用马嘎尔尼的中国之行来责备乾隆皇帝的守旧，这实际上是误解。因为马嘎尔尼来中国后，只是将一些在耶酥会士帮助之下中国已能制造了钟表、天文仪等展现出来，而没有将在新科技革命期间所出现的新机械呈现给乾隆皇帝。
艾尔曼的演讲深深吸引与会听众。演讲会结束后，许多同学还意犹未尽，将
(文章原载<海外中国学研究中心网>
